痛苦的抬头,与他四目相对。
男人精致的五官如霜似雪,好似不染纤尘的神明,浑身上下都透着高冷矜贵。
然而那双乌黑鎏金般的瞳眸里却倒映着血色与火光,犹如索命的修罗。
就在这时——
两条坎高犬像是突然失去理智一般,猛地冲到景森面前,嘶吼咆哮:“呜汪!汪汪汪!”
舌头不停舔舐着流血的断指,尖锐的牙齿刮蹭着,仿佛下一秒就要咬断。
景森吓到失禁,哗啦啦地流尿,一脸巴不得现在就死掉算了的样。
周京泽勾唇冷笑,“还要再考虑吗?”
由于上次举报周远扬已经闹得满城风雨,所以这次周京泽想换个方式,让景家人去举报景澜,这样才够杀人诛心。
景森是景家的养子,景澜又待他极好,这样做和送死没区别。
见他仍旧不肯松口,周京泽漂亮的薄唇勾了勾,淡淡打了个响指。
响指一起,两只坎高犬犹如脱缰的野狗,对着景森的手指疯狂撕咬。
景森痛到失禁,咆哮如雷,“快让它们停下,我考虑好了,周总我站你这边!”
周京泽等到他手指都被咬断,才淡淡打了响指。
训练有素的坎高犬立马停下,舔了舔利齿,随后乖巧地往后退。
空气中弥漫着尿腥与血腥的臭味,周京泽鼻翼皱了下。
景森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痛苦,哭声求饶:
“我……我手上有很多景澜涉黑的证据,也能把卖违禁品的罪名扣到她身上,这些证据足够她判无期或者死刑,但周总……”
“我求你保一下我,但凡我交出这些证据,景家一定会找人干掉我的,我儿子上个月才出生,我不能死啊……”
周京泽掏出干净的手帕捂住鼻子,漂亮的深眸微垂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良久,他说:“先让我看看你的诚意。”
景森知道他话里的深意,“行,我今晚就向你表忠诚。”
心里是这么想,实则他已经想好退路。
等到了警局就把所有罪名往周京泽身上扣,让他身败名裂,下半辈子都在牢里!
然而当景森包扎好伤口,被几名保镖押送到商务车前时,里面的婴儿啼哭声却惊醒了他。
难道……
拉开车门,只见周京泽抱着他儿子,修长的手指悠悠转动着药剂。
景森认得,那是折磨他的药剂!
周京泽装作一脸无辜,“森哥,你可不能怪我啊,你要是去到警局坑害我,我不就惨了?”
景森想死的心都有了!
他有极其严重的弱精症,这个孩子是他找人做了十几次试管才得到的,跟他的命根子没区别!
他问:“你从一开始就把我儿子抓来了?”
周京泽很轻的嗤了声。
对付小人当然要用小人的方法。
景森心下明了,今日一踏入警局,等待他的除了死就是死。
他也不做最后的幻想,只跪下道:“周总,我只求你让我儿子能活下去。”
周京泽睨了眼手中粉嘟嘟的婴儿,又睨了眼他。
良久,淡淡嗯了一声。
孩子终归是无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