吻得施诗快要透不过气来,顾楚帆才松开她。 月光穿过窗帘透进来些许微光。 顾楚帆的手指从她细瘦的腰移到她的胃上,掌根又压在了她心口。 施诗只觉得心啊肝啊变得柔软、潮湿又澎湃,心窝窝里仿佛汪着一片汪洋大海。 她清亮的眉眼亦是水水的,眼尾微微泛红,比平时清秀的高智美多了几分媚态。 顾楚帆低声道:“这样吊你胃口怎么样?” 施诗喉咙软得说不出话来。 从前萧肖碰她的手指一下,她都排斥,可是和顾楚帆唇舌交缠,等于变相吞吐对方的口水,她没有排斥更没有厌恶,只有期待、渴望、热烈,医生所谓的职业洁癖早已被她抛到九霄云外。 顾楚帆垂首,嘴唇落在她心口,隔着睡衣轻轻一吻,道:“不说话是吗?不说话,我可要继续吊你胃口喽。” 他音色本就特别好听,这样低低沉沉说话时,有一种别样的性感。 施诗只觉得胸腔内的心脏都酥了,耳朵也酥了。 酥得仿佛他轻轻一捏就会碎掉。 人被他推倒在床上,他压下来。 她胸口急剧起伏。 借着月亮透进来的微光,她望着他英俊非凡的脸。 他体温又热又烫,隔着薄薄的棉t烫着她,坚硬的肌肉压得她有点疼。 穿着白t恤的他在夜色中,像极了青春男大,历经那么多波折,他也不过才二十六岁而已。 她恍惚又回到了四五年前。 那时她还是暗恋他的小学妹。 他是张扬帅气,万众瞩目的高富帅校草男神。 她低声唤道:“学长。” 顾楚帆应了一声。 她又呢喃一声“学长”。 顾楚帆的吻滚烫极了,大雨一般落在她的额头、她的鼻子、她的嘴、她的颈…… 似带着一窜火,从她的喉口一路烧到四肢百骸…… 她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,感受着他修长的大掌和落在她皮肤上炙热的吻…… 她想,今晚就是死在他身下也知足了。 正当她把自己的身心完全敞开,要迎接他时,顾楚帆却从她身上下来。 他坐直,背对她,道:“明天继续吊你胃口。” 施诗心道,今晚继续,也不是不可以。 情侣之间不必太讲风度,风度是讲给外人的。 可是她说不出。 听到顾楚帆又说:“我车祸后遗症,没落下那方面的生理隐疾。” 施诗这才恍然大悟。 这男人大半夜不睡觉,来撩她,撩得她浑身像着了火一般,只是为了验证他有没有落下生理隐疾? 她低声说:“学长,我说过的,我不介意。你以前十岁孩童智商,我都愿意嫁给你。你身上附了英灵,短命,不能生育,体质偏阴,我仍愿意嫁给你。如今你恢复正常了,哪怕落点生理隐疾,我也不会介意。我是,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,你不要觉得我没出息……” 顾楚帆笑,“是很没出息。” 顿一下,他又说:“我会给你性福。” 他站起来,仍背对着她,“晚安。” 他走了。 幸好来时穿的是面料有弹性的休闲裤。 倒也能行走自如。 回到房间,他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。 出来,拿浴巾擦身体时,望着镜中修长带薄肌的躯体,他想,家族基因还是挺让他引以为傲的,感谢父亲和爷爷。 吹干头发,他返回卧室。 床头柜上的手机叮咚一下。 以为是施诗发来的,顾楚帆唇角往上扬了扬,走过去拿起手机,却不是施诗发的。 是父亲顾逸风。 信息道:如果想搬去你岳父家住,尽管搬过去,他家人少,我们顾家也不是那迂腐之人。如果觉得房子不够住,我出钱帮他们家换套大房子。 顾楚帆笑了笑。 他倒是没想那么多。 父亲却想到了。 真是心细。 都说父爱如山,他的父亲完美得好像没有任何缺点。 顾楚帆调出父亲的手机号,拨过去,说:“爸,我明天要和施诗去领证,天予哥说日子还可以,已经定下来了。” “你让保镖过来取户口簿,我就猜到了。” “那我们先把证领了,证领了更安心些。” 顾逸风道:“聘礼准备得差不多了,这几天,我就带人去施家提亲,提完亲,抓紧给你俩订婚,婚礼也尽快安排。” “谢谢爸。” “你是我儿子,不必说谢。” “能做您的儿子,是我三生有幸。” 顾逸风无声一笑,“能做你的爸爸,也是我的幸运。帆帆,你一直都是爸爸的好儿子,从小到大都是,以后也是。” 顾楚帆眼眸沉沉一黑,为了帮哥哥摆脱国煦的残魂,他答应他,娶白忱雪。 一度在白忱雪和施诗中间左右摇摆,成了世俗眼中的渣男。 可是在父亲眼里,他仍旧是他的好儿子。 这个世上无论他做了什么,都能包容他体谅他理解他的苦衷的,大概只有亲生父母。 顾楚帆又喊了一声“爸。” 嗓音发沉。 他已过了一激动就要扑进爸爸怀里,逮着他的脸又亲又揉撒娇的年纪,可是这一刻,他很想跑到爸爸面前抱抱他。 次日一早。 保镖过来送顾楚帆的身份证和户口簿。 施父拿着装有身份证和户口簿的文件袋,轻手轻脚地走到顾楚帆门前,把耳朵贴到门上,听到里面有起床的动静,才出声说:“帆帆,你家的人来送了个文件袋。” 顾楚帆应了一声,过来拉开门,伸手接过文件袋,轻声对他说:“爸,您把户口簿拿给我,别让施诗知道,我想给她个惊喜。” 这一声“爸”喊得施父差点落泪。 虽然萧肖是他的学生,本性暴露前,和他关系更亲近一些,可是顾楚帆叫爸,就是比萧肖叫得好听些。 可能因为那张脸长得高级的原因,他叫的爸好像镶了金边。 施父忙道:“好,我这就去找。” 施父回房取了户口簿,悄悄交给顾楚帆。 顾楚帆一并装好。 用过餐后,顾楚帆拿起餐帕帮施诗揩揩唇角,道:“我助理等人已经到了,他会带你去证券交易所,办理股份过户手续。不要紧张,我已经提前打电话跟他们领导说过,所有一切都已打点好,委托书我已签过字,你去签几个名字,走个流程就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