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。
今日宫宴,谢淮必然是要赴宴的。
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在下首一众朝臣女眷中搜寻,终于找到了一道笔直如松的身影。
那人立在那处,着了一身银白色团花暗纹锦袍,玉带束腰,身姿颀长。
她遥遥对上他的视线。
苏怡言一愣。
耳边是皇帝慈爱的声音:“言儿,父皇为你订下的这门婚事你可满意?”
苏怡言抿了抿唇,没有回答。
但皇帝的话金口玉言,一言九鼎,这婚事基本是定下了。
没有人会关心她愿意与否,周围的大臣女眷们已经开始恭喜道贺……
唯有一人还在认真在意地等着她的回答。
赵凛的心跳得有些快。
周围有些吵,恭喜贺喜声不断,齐齐涌进耳,偏偏他此时此刻只能听到自己心跳“扑通扑通”的声音。
前几日在酒楼中与好友小聚,他已经知晓苏怡言与谢淮曾经的关系,一霎那他想明白在江南时感受到的异样。
原来苏姑娘那“死去的夫君”,不是旁人,正是谢淮。
他苦笑,谢淮那般芝兰玉树的君子,与苏姑娘之间又有过那样的羁绊,他若想争,必定是争不过的。
所以皇帝昨日召他入宫商量此事的时候,他还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般。
今日他特地褪下玄色衣袍,动了些心思,换了身银白色外衫,少了些军中的英武之气,多了几分俊朗风流。
下首的不少年轻女眷纷纷嫉妒地绞着手中的帕子,气恼得在桌下暗暗跺脚。
心中暗道这苏怡言真是好命,和离后竟还能嫁给将军府中最受宠爱的小儿子赵凛。
京城三位顶顶有名的才俊她一人便占了两位,干脆连那谢二公子也一并收了去,也好彻底断了她们这些女儿家的念想。
坐在最末席的苏妙雪更是面容都要扭曲了。
苏怡言当年还是苏家的一条狗,只配跟在她身后摇尾乞怜,如今竟然成了公主,还得了将军府这门显赫的婚事。
“娘,都是苏家的姑娘,凭什么她能嫁那样的人家……”
苏妙雪委屈得不行。
苏怡言都能嫁得那么好,她苏妙雪不嫁个皇子怎么行?
以后那女人肯定是要在她面前炫耀的,一想想她就憋屈得受不了。
“嘘,我的儿,你可小声些。”
今时不同往日,王氏见状赶紧安慰了几声,抬手抚了抚自己女儿的脑袋,露出了手腕上那只翠绿的翡翠手镯。
哪怕在夜色中,那只水头和色泽极佳的翡翠镯子在宫灯的照耀下也显得极为亮眼。
一旁的夫人瞧着眼热:“王夫人,你这镯子真好看,上哪家铺子买的?”
王氏愣了愣,这镯子是当初将魏氏从护国寺接回来后,她瞧着好看抢过来的,这如何说得?
她只得道是友人所赠,接着快速转移了话题。
不远处,一道震惊的视线落在那只手镯上,久久没有移开……
皇帝宣布苏怡言与赵凛二人的婚事后,皇后瞬间变了脸色。
一是这么快赐婚,她怕墨儿接受不了。
二是偏偏许的是手握兵权的赵家,皇帝到底有何深意?
而且太子要娶的又是赵凛的妹妹,这关系让皇后有些头疼。以她那两个儿子的性子,到时候家宴坐一桌不知要生出多少事端来。
忽然,一个宫人匆匆来到皇后身旁,皇后认出那在她安排在母亲身旁的人。
“娘娘,王老夫人有急事找您。”
皇后一下子紧张起来,难不成母亲那边出了什么事?
“皇上,臣妾不胜酒力,想出去醒醒酒